一路上巴图都在为我们唱歌,他左手搂着赵叔叔,右手搂着我。他在幼儿园时参加过全国少儿独唱比赛,得过第八名,他有很好的乐感。他唱了参赛歌曲,然后唱了新学的迎接香港回归的歌。他几乎唱遍了他会的所有的歌。车里洋溢着欢乐的歌声和笑声。我是那么快乐,我想我幸福得快要晕过去啦。
这以后的日子里我的睡眠很少,我总是不能入睡并且吃不下什么东西。我和我的爱人常常会捏一下对方的腿,问一声:“这是真的吗?”
有一天早晨五六点钟我就醒了,走出我和巴图的卧室,发现他在门厅里睁着眼睛。我们开始聊天,然后他拿出一个漂亮的心形的丝绒首饰盒交在我的手上。打开一看——一条精美的K金项链。那是他在澳门买的,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的设计:两只手捧着一颗心形的钻石。我得到了一生中第一个“定情之物”。
正在这时巴图也走了出来。我的爱人对巴图说:“你看,这只大一点儿的手是叔叔的手,小一点儿的手是妈妈的手。”“那颗心是谁?”巴图诡秘地看着我们,亮亮的眼睛里有所期待。“当然是巴图,我们捧着巴图。”我们俩大笑起来,我们三个搂在一起。
我注视着他们两人的眼睛。在他们的眼神里,心灵的太阳光辉灿烂!如果用我的两条腿换那个时刻,我愿意换。我愿意从此为他们活着,做一切事,吃一切苦。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对我说:你来到这个世界,就是为了和他们在一起。
那天晚上,他们俩关上灯在屋里讲故事,我坐在外屋的书桌旁写东西。我看到时间太晚了,决定让他们停下来休息。“巴图,你该睡了,让赵叔叔出来。明天再讲吧。”我温和地说。
他们互相亲了一下,他就走了出来。我们小声在外屋聊天,聊了很久。我们以为儿子早就睡着了。突然巴图说:“妈妈,你写东西不能有人打扰,赵叔叔呢反正也没什么事儿,要不然还是让他过来跟我再躺一会儿吧。”我们俩大笑起来。他走进去,他们在黑影里抱在了一起。
我的儿子需要父亲,正如我需要丈夫。
如果我的生活一帆风顺,我将失去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。只有经历了黑暗,见到光明时才会欣喜若狂。
1997年8月25日,我与他注册结婚,距离相识仅有28天。那天恰是我的生日,新的年轮的开始,我从一个婚姻走向另一个婚姻的过程得以告终。
去宋丹丹家那天,北京刚刚遭遇一场肆虐的沙尘暴,将刚刚绽放出一丝明媚的春天吹得花容失色。那天,风略有将息,小区的柏油路被吹得又青又白,竟显出一分铅华尽洗的朴素明丽来。而宋丹丹的二层白色小楼在一片绿意的衬托下格外宁静、安然。宋丹丹并不在家,这未免让我有些遗憾,留在我印象当中的,除了她的那些家喻户晓的小品与电视剧外,便是她为人的朴实与平淡,这对于一个无炒作不明星的时代,多少有那么点不合时宜,但我想,这也许恰是她的个性吧。通常明星的家里,都摆着很多自己的艺术照、剧照或是重要活动的纪念照,这些在宋丹丹的家里当然也有,但不在一个十分突出的位置。她好像对这些代表荣誉的东西并不怎么在乎,我们看到的更多是她老公、女儿、儿子的照片,特别是全家福,在各个房间都可以看到,我想,这正是家庭幸福的写照吧。

进她的家,我并没有感觉到通常想象中的明星家居贯有的那种富丽或是热闹,反倒是一派素洁与娴静。
一进门,我便注意到门厅正中的大幅装饰画像。画框的黄铜色有粗糙的质感,凝重而沉实。这样的感觉在整个家中得到了延续。家具都是暗色沉木,结构造型并不张扬繁复,表面似乎也没有过于雕琢的痕迹,但却让你难以忽视它们内在的品质。